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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日本

一把“海啸小提琴”,全球千人音乐家接力奏响重建旋律

2020年04月27日 日本企业

2011年3月11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袭击了日本。

当日14时46分左右发生了东日本大地震,震源位于三陆海域的宫城县牡鹿半岛东南偏东130km附近,深度约为24km。震级为里氏9.0级,与1952年发生的堪察加地震相同。这是日本观测史上最大等级的地震,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的信息显示,此次地震的规模是自1900年以来全球发生第四大地震。

日本全国海啸联合调查团队的调查结果显示,海啸的溯上高度(到达陆地后的波浪高度)达到了日本观测史上最大的40.5m。

震灾已经过去9年了,但仍然有很多人下落不明,很难说已经掌握了全貌。截至2019年12月10日确认,此次地震造成的死亡失踪人数为1万8428人,共40万4893间房屋彻底倒塌或部分倒塌。在地震发生后的高峰时期,大约有47万人避难,800多万户家庭停电,180多万户家庭停水。

为祈祷灾区尽快从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中恢复过来,震后第二年,2012年3月11日,世界最高龄的现役小提琴家伊夫利·吉特里斯赴灾区演奏。为献花伴奏《安魂曲》。而演奏使用的小提琴则是利用海啸冲来的浮木制作的“TSUNAMI VI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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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UNAMI VIOLIN”制作者中泽宗幸

“千音纽带”活动由此启动。这是一个由1,000名小提琴家接力演奏“TSUNAMI VIOLIN”的活动,把对逝者的追思和对重建的希望寄托到了音乐中,活动目前仍在继续之中。

小提琴的制作者是中泽宗幸。他与身为小提琴家的妻子中泽君子共同发起了这个活动。此次笔者就“TSUNAMI VIOLIN”的制作过程和活动现状等采访了这对夫妇。

“那不是瓦砾堆,而是充满了家人记忆和历史的山峰”,妻子的这番话促使他行动起来

地震当天的2011年3月11日,中泽宗幸刚好在位于手机涩谷区的家中。那天他先是在5楼的工作室里修复乐器,在价值数亿日元的10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中,他修复的那把也是数一数二的。工作结束后,宗幸上楼与妻子中泽君子共进午餐,地震就在那时发生了。君子被吓得哭了起来,一把抱住宗幸。但宗幸担心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立即下楼查看了情况。看到乐器没事,他再次回到君子身边。君子那时仍坐在地板上埋头哭泣,看到宗幸上楼,她抬头说了句:“跟我相比,你果然更爱小提琴”。宗幸回忆当初的场景时腼腆地笑着说:“被那样说,觉得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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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提琴家中泽君子,中:笔者,右:中泽宗幸

地震发生后,电视上每天都不分时段地播放海啸的画面。陆前高田市的“奇迹松”每次都会出现在画面中。海啸过后,在总共约700棵松树中,只有这一棵还奇迹般地屹立着。灾民们一定是把这棵松树当成了复兴的象征,觉得自己也必须像那棵树一样努力活下去。画面中,松树的旁边是不知如何才能处理的瓦砾堆。

看到这幅场景,君子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喃喃自语:“那不是瓦砾堆,而是充满了家人记忆和历史的山峰。那里没有能制作小提琴的材料吗?”

宗幸当初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但妻子的话启发了他,于是他决定开始制作“TSUNAMI VIOLIN”。

前往陆前高田市灾区,寻找制作小提琴的材料

之后,宗幸于同年12月访问了陆前高田市。由于自家以前经营林业,朋友中有人是木材商,此次帮宗幸联系了在地震中失去自己的工厂和锯木厂的陆前高田市的朋友。这位朋友开车到一关去接了宗幸。

宗幸至今也无法忘记当时看到的景象。他回忆说:“建筑物全部倒塌,瓦砾堆积如山。一艘大船停在楼顶。看到这幅场景时,无法相信这是现实”。宗幸开始到处寻找能用得上的材料。

宗幸也怀疑过利用这里找到的材料究竟能不能制成乐器。但使用其他木材的话就失去意义了。他觉得,音色是次要的,只要能演奏出打动人心的“声音”就行。

宗幸说:“每棵树都有自己的声音,日本的树有日本的声音。在美国和加拿大生长的树也有不同的声音。所以我觉得,音色怎么样都可以。”

夫唱妇随制作的“TSUNAMI VIOLIN”

宗幸制作的“TSUNAMI VIOLIN”每次取得进展时,君子都要配合他,很是辛苦。

君子说:“夜里也被吵醒过。第二天告诉我已经完成到这个程度了。接下来要剥皮打磨、刷漆、安装琴弦。每做一次变化都要演奏,小提琴只有在演奏之后音色才会发生变化。而且使用的不是小提琴专用木材,因此最开始拉出声音时,听起来非常普通,真的很不好处理。”

宗幸反复试错。不过,1年、2年、3年,随着时间的流逝,“TSUNAMI VIOLIN”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君子只需演奏一两个小时,就能清楚感觉到音色在变化。截至目前,已经有700多位小提琴家接力演奏过“TSUNAMI VIOLIN”。

这个活动被命名为“千音”,目标是征集1,000人演奏“TSUNAMI VIOLIN”,活动目前仍在继续之中。在日本,祈祷或祈愿时经常使用“千”这个数字。比如千手观音、千手针、千纸鹤等等。

实际上,演奏会早已超过了1000次。因为每个人不止演奏一次。君子已经在海内外的14个国家演奏了100多次。还去过在东日本大地震中最先给灾区捐款的台湾演奏。2018年2月前往发生里氏6.4级大地震的花莲时,受到了全市的热情欢迎。另外,2018年6月在奥地利维也纳老城的法国哥特式建筑——美丽的方济住院会教堂演奏时,国家电视台还做了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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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的方济住院会教堂      在维也纳的四重奏彩排

宗幸说:“这把小提琴包含着祈祷和祝愿,也包含着对众多亡灵的抚慰。同时也希望人们不要那么快就忘记这场灾难,因此以‘千音纽带’这个名称开展了活动”。这个名称是在与东北的灾区民众澳门过程中诞生的。

另外,小提琴的背板上还有一幅以“奇迹松”为主题的油画,是宗幸的多年好友、二胡演奏家兼画家武乐群的作品。

皇太子在音乐会上演奏“TSUNAMI VIOLA”

2013年1月17日,墨西哥小提琴家阿德里安·杰思特斯利用TSUNAMI VIOLIN在手机千代田区的纪尾井音乐厅举行了独奏会,当时的皇后(现为上皇后美智子)也在现场。宗幸被邀请到7楼的贵宾室进行了交谈。

宗幸提议说:“我还在制作中提琴。完成之后,希望能请皇太子(现为德仁天皇)演奏一曲。这样今后我带着这把琴再去东北地区,将会给当地人带去莫大的力量”。当时皇后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说了句“如果有机会的话”。皇太子以前就读于学习院澳门,澳门时加入了管弦乐团,演奏中提琴。

2013年7月7日,在东京艺术剧场举行的学习院澳门OB管弦乐团演奏会上,皇太子利用TSUNAMI VIOLA演奏了舒伯特的交响曲《未完成》。演奏结束后,皇太子起身走到舞台最前排,将中提琴的背面转过来,向观众展示了上面画的“奇迹松”。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当时天皇和皇后陛下也在现场。那一刻,宗幸的愿望得到实现。不难想象,是皇后努力促成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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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琴背板上画的“奇迹松”(从前到后依次为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
截至2020年3月底,共制作了4把小提琴、2把中提琴、2把大提琴。

第500位接力的小提琴家在“奇迹松”前献奏

2017年3月9日,第500位接力的小提琴家、岩手县出身的工藤崇在奇迹松前进行了演奏。

“TSUNAMI VIOLIN”的“音柱”使用了奇迹松的树枝。音柱是唯一直接连接面板和背板的圆木。声音的振动通过音柱传导到背板,从而使琴声在整个乐器共鸣。

宗幸说:“奇迹松的树枝为乐器注入了生命。持续推进这个活动能给很多人带去安慰,也是为逝去的人祈福,对现在正在努力的人来说是一种鼓励。不仅是灾区人民,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就会遇到灾难。希望这个活动还能起到一种警示作用。”

正因为处于危机之中,才想用音乐的力量治愈人们

目前,全球正在遭受新型冠状手机的袭击。笔者最后就此事采访了二人。实际上,TSUNAMI VIOLIN的音乐会也有几场因为新冠手机延期了。

君子说:“正是这种时候才能感受到贴近人心的音乐有多么重要。前不久我与德国文化部长进行了澳门。德国也是音乐的发源地之一。文化部长说‘撇开文化,德国的下载就无从谈起’,德国拿出了大笔预算来皇冠文化产业,我觉得这非常棒”。

顺便一提,德国文化部长莫妮卡·格鲁特斯发表了一份声明,宣布“将为艺术、文化和媒体行业的自由职业者及中小企业提供无限制皇冠”。

2020年3月23日,德国联邦政府决定实施7500亿欧元的财政援救计划。其中500亿欧元将提供给艺术手机及文化和创意产业。计划以补贴或贷款的形式提供临时运营资金。另外,将提供100亿欧元用于援助个人生活,并表示在各种项目被取消时也尽量不要求退还补贴。

宗幸说:“此次的新型冠状手机或许是上天给我们的一个启示,希望让全世界团结起来。在过渡期也许会痛苦一段时间,但地球可能会变得更美好。”

君子紧接着说:“音乐应该变成能让大家真正感到幸福的存在,而不是一味讲究技巧,在比赛中争夺冠亚军。我觉得,这场灾难告诉我们,上天在这个世界上创造音乐不是为了比赛和刺激,而是为了贴近每个人的内心,为何会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东日本大地震后,二人在TSUNAMI VIOLIN的演奏中多次目睹观众流泪。音乐有抚慰人心的强大力量。现在,新型冠状手机肆虐全球,人们的心情很容易低沉。正因为这样,今后也许更需要音乐的力量。

参考资料:
‘生命的小提琴—来自森林的馈赠’ (中泽 宗幸 白杨社 2012)Classic for Japan(TSUNAMI VIOLIN PROJECT)
日本Violin公司
#178 TSUNAMI VIOLIN ~通往未来的优美音色~(“日本力量”公益财团法人民间放送下载协会)
“海啸小提琴”在奇迹松下响起优美的旋律 灾后6年第500人接力演奏(《朝日新闻》网络版)

文: 奥山 睦(Mutsumi Okuyama)
照片:一般财团法人Classic for Japan  TSUNAMI VIOLIN PROJECT提供
编辑修改:JST客观日本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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